“为什么云端连歌都唱不出来还要留在分校?”

“为什么承恩崩溃绝望成那个样子还是熬了过来?”

黄川晖心底深处的矛盾彻底爆发,他其实都明白,只是不想要承认。

“所有人都是无辜的。”黄川晖问:“我难道不无辜吗?”他冷笑:“里游,人只要存在就会伤害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徐山暮觉得我不会伤害他。你要我彻底消失吗?”

黄川晖对自己有迷茫,对这个世界有埋怨,他的假面渐渐的掉落,真实的面目浮现在这个世间。

他说出这些话,只是想要恶劣的为难一下眼前的大明星,可这份恶劣之中藏了多少真心的迷茫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眼前闲庭叶落,秋色凄美,点点滴滴都宣告着季节的老去,由春到秋,也不过瞬间罢了。

风声从耳边穿过。

“你放过你自己吧。”万里游开口。

黄川晖僵住手脚,浑身的血液都往脑中冲出,他一片混沌之中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能本能的反问:“你说什么?”

“你很着急吧。”万里游轻松的笑了笑,耸肩道:“大家都往前走了,只有你一个人还留在原地,你很着急吧,你原本以为可以和你同行一路的圆知都已经先行一步。”万里游加重了音量,放缓了语速:“你很着急,对吧。”

恼羞成怒黄川晖下意识就要上前揪万里游的衣领,万里游稍稍往旁边一侧轻松的躲了过去:“我从小就在剧组长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揪着我的衣领子把我从高处拉下,如果没有躲过去的能力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黄川晖扑了一个空,弯腰背对着万里游,脖颈里面灌入凉风,冻的他一个哆嗦,他自嘲的笑了笑:“你在卖惨吗?大明星?”

“惨?”万里游无所畏惧的眨了眨眼睛,转头去看一旁的凋零的梧桐叶子:“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剧组去了,我爸妈不管,只把我丢给公司的叔叔阿姨,说我不听话他们就不来接我,我听话,我去拍戏,哭戏哭出来不出来所有人都围着我,他们每个人都恐吓我,说我爸妈不要我了。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面,那个时候我也只有五岁。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小心的做好明星的角色,功课不能落下,演技要有进步,歌舞更要追得上水平线,因为我怕,我怕我让别人失望,怕爸妈真的不要我了。”

少年叹笑:“从五岁开始,我每天都活在不安中,拼了命的挣钱,我希望我自己能有点用,好不被别人抛弃。可是……后来我爸妈离婚。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万里游苦笑:“我也绝望了。对我执着的所有事情失望。那个时候只有山暮对我伸了手。是他把我从深渊拉回来的。只有他不在乎我是谁,真心的希望我可以获得幸福。”

“你们不能理解。”万里游双手抱臂,防备的面对这个秋天:“童年一片黑暗是什么感觉。每天都害怕被抛弃是什么感觉。”

“川晖,我不是卖惨给你看。我是真的比你惨,可是山暮比我惨。”万里游冷着语调嘲讽的出口:“是,你可能也很惨,这个世上比你可怜的人海了去了。这个分校就有不少,你要自怜自艾到什么时候?”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黄川晖撑起身子,转身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反其道而行吗?”

万里游瞬间冷下眼眸。

似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一直苦着脸的黄川晖大笑起来,笑的到心酸,笑到眼眶含泪,他玩笑的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他笑至咳嗽。

不是认真的。

只是觉得太无辜了,所以想要为难眼前的人一下。

黄川晖面上的面具停止破裂,回归正常,如同深入骨髓的虚假,他无法摘下那块面具。他这一生都要带着这块面具生活。

盛怒的桃花归于平静,他看着眼前不再恶意相待的人。

黄川晖仰头去看天上的那道旭旭艳阳,灵魂都被暖透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有想要伤害他。山暮对我还是不错的。”

他对着天空叹气,皮肤上落了艳光,似是要被点燃。他无可奈何的开口:

“里游,我不想恨山暮,也不想恨他是个天才这件事,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不恨他,我就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我需要一个怨恨的对象。”黄川晖笑了笑:“我会尽量演好我的角色,不出现在他面前,可你也要可怜可怜我。就给我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吧。”

秋风多凉,人间苍茫。

风声过境,人心黯然。

“你是为了山暮才站上舞台的吗?”

这是从前徐山暮问李圆知的话,如今万里游将这个问题甩到黄川晖的面前,远处提着馄饨慢悠悠走来的天才,对着万里游招了招手,少年要到天才的身边去,越过黄川晖时,他说:“想想看,你到底为什么要站上舞台。”

旭日东升,有些人活在阳光之下,有些人站在树影之下。

其实不止是徐山暮,黄川晖不再去看璀璨夺目的少年们,他们太耀眼了,像阳光一样不可直视,转头看着那被猫咪占据的屋子,他泛出苦涩的笑意。

里游,其实不止是山暮,主要是当年那场汇报演出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没办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南郡ace徐山暮’只是我心中一个具象的怪物,我真正怨恨的是无能的自己。

我一直都在怨恨我自己。

因为世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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