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每人的书桌里都都有黑洞,仿佛能掏出成吨的东西来。叶斯亲眼看见张山盖从二十多公分高的书桌堂里陆陆续续掏出一米高的书,感到非常反科学。

“我们也收拾下吧。”何修说,“省着离校前匆匆忙忙。”

“你没什么可收拾的。”叶斯拍了他一下,“你书桌堂里全是吃的”

“这不是我的书桌堂。”何修严肃地看着他,“这明明是你的粮仓。”

叶斯乐着把自从地上拎起来,准备装些书回去,“妙蛙老师,请打包粮仓转移阵地。”

“得令。”何修笑着说。

叶斯平时收拾得勤,教室里的资料算少了。但真全都掏出来,还是摆了一桌。

他把何修的手写卷拢了拢,光最后这两个月的,几乎就是一本五三。

“回去吧。”何修分摊了大部分重量,把鼓背在肩上,又拎了两袋吃的,“今晚早点睡。”

“你每天都说这句话。”叶斯一手拎东西,另一手还要坚持挂在何修脖子上,说道:“唠叨死了。”

“这几天不给你出卷子了。”何修淡笑,“学校老师也不留作业,你非要学,就再翻翻近一个月的错题。”

叶斯点了下头,俩人走到小路上,周围没人,叶斯架着何修脖子上去吧唧一口。

何修耳朵尖在夜色中有些泛红。

倒计时变成2的那一天,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很平静。各科老师依次进来上课,有老师抓紧时间又给大家梳理了一遍大框架,也有老师只讲考试策略。

老马赶在放学前进来,站在讲台上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收拾东西的同学也渐渐安静下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开始的,突然有女生啜泣的声音,然后班里一下子哭了一片人。

“哎,你们别。”老马脸涨红了,摆摆手,“别搞这些。我们四班人其实是最不容易被冲散的,大家去的学校就那么几所,半年后过年你们还要一起组团来看我们呢。”

又有人哭了。

叶斯垂眸盯着桌面,一只手搭在何修腿上,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而后被何修用力攥住。

何修的手罕见地烫,像带着一颗火种。两只手攥得太紧了,紧到隔着皮肤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心跳,片刻后,两股脉搏渐渐统一,一下一下。

老马似乎又说了很多,关于考前注意事项,关于考场紧急应对,叶斯感觉自己在听,但脑袋里却很空。

“那么,就这样了。明天早上离校前,把各自的留言磁铁都贴到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然后去教务处拿准考证。”老马轻轻叹了口气,把讲义在讲台桌上轻轻摞了摞,“还有十分钟放学,你们再看看书,我再看看你们。”

叶斯脑内茫然,何修攥着他的手没撒开,他就用另一只手随便翻开了一本笔记,看了一会后竟然真的看了进去。

直到喧哗的铃声突然在走廊炸响,穿过敞开的前后门,切入所有人的耳膜。

“放学吧。”老马的语气比往日更加温柔,“今明两天都必须早睡,好好考,你们都是最优秀的孩子。”

回宿舍的一路,叶斯都在哼歌,哼的还是那首青春啊青春。褪去了激烈的节奏,反而变成了一支柔软活泼的小调,旋律在何修耳边一直萦绕。

“今晚还自习吗?”何修偏过头去看他,“今晚自习室应该不会有人去了。”

“去吧。”叶斯说,“有始有终,最后两天了,不留遗憾。”

“好。”何修捏捏他的手,抬头看向宿舍楼自习室窗口。那里还黑着,仿佛在等待叶斯去开灯。

“何修。”走到宿舍门口,叶斯突然顿住脚步。

他的侧脸隐匿在一片y-in影中,黑眸却更引人注目了。

叶斯:“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修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再说。”

“别再说,后天就考试了。”叶斯盯着他,“后天的考试,给我认真一分一分去拿,听到了吗?”

何修闻言沉默,片刻后,他轻轻皱了下眉,“嗯”了一声。

“你该拿状元。”叶斯看他转身有要走的意思,伸手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回来,一字一字道:“前世,今生,你总该拿一次状元。这是属于你的,不要为任何人放弃。”

叶斯手腕上的勇者之心压在何修肩膀上,压着皮r_ou_,硌着骨头,有些疼。

叶斯:“我很稳了,你相信我,我也能和你一样高高地站在全省理科大榜上,和你一起走进大学。我不需要别人为我让路。”

“好。”何修开口,嗓音却有一点哑。

他拾起叶斯的手,把他手腕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吻了一下颤动不停的勇者之心。

“我相信你。”何修低声道,气息几不可察地颤抖着,“高考前,我一定会把游戏通关的。”

叶斯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目光却从他脸旁穿过,落在远处还亮着灯的教学楼上。

“我也,一定会通关的。”

作者有话要说:  要考试了……敲键盘的自言自语着,准考证、弹珠笔、惨蛋的布丁、佛蛋的小耳朵纸巾……

准备好一切,她把两个小布包整齐地摆在蛋窝门口,然后蹑手蹑脚回到卧室睡觉。

午夜,安静的门外闪过一道慢吞吞的影子。

敲键盘的一下子醒过来,赤着脚拉开门,果然看见佛蛋又坐在门口发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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