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峻的吻永远是霸道的,不容商榷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场攻城略地后的宣示主权:这里是我的,那里也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不管叶钦多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体都在享受童峻的抚摸,甚至还在无意识地回应他。

房间里响起了细微的吮吸声。

和以往不同,童峻这一次没有一味的索取,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把叶钦送上巅峰。

一旦叶钦表现出一点抵触,他就轻柔又小心地安抚。他太熟悉叶钦的习惯,像是两块拼图一样,他知道怎样让叶钦完整。

叶钦有一瞬间是恨自己的。他觉得自己为什么要爱得这么卑微,以至于让童峻把他吃得死死的,认定了他就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而最讽刺的是,只要童峻想要,哪怕他的内心再怎么想要抗拒,他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出卖自己去配合童峻。

最后眼泪在哭喊中流干了,叶钦连抬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如果童峻要证明自己爱他,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得证了?如果童峻是因为自己主动提了离婚而感到伤自尊,那他把离弃的权利交给童峻,让他来完成最后的这个步骤,他是不是就会放他走?

童峻把手搭在叶钦的小腹上轻轻揉抚着,头埋在他的颈后,带着得逞后的餍足:“不许再说你不爱我,不可以说谎。”

童峻从身后看不见叶钦的眼睛,自然也就看不见他逐渐空洞的目光。

第15章

叶钦醒来之后看童峻还在睡,放轻动作穿好衣服就出了房间。

哪怕生活乱成一团麻,地球还是得照样转,叶钦洗漱完了到厨房里去准备今天要用的食材。

他那天买的鲫鱼还在大盆里生龙活虎地游来游去,叶钦用网兜随手抄起一条,扔到案板上用刀背敲晕,手底下一利落,鱼就开肠破肚了。

叶钦收拾鱼很有一套,不到十分钟,鱼的肠子腥线和腮就都摘干净了。

叶清给鱼开过背,正准备收拾第二条鱼,听见身后有点动静,就以为是林燕飞。这两天他和这个小粉丝熟悉了不少,也没特地客套,头也不回地说:“这个鱼抹点盐和生抽腌一下,我把那两条也收拾出来。”

说完一转身,他就撞进了童峻怀里。

童峻明显还有点没睡醒,一边伸手把叶钦扶好了,一边揉着眼睛问他:“怎么抹盐啊,直接撒在上面可以吗?”

叶钦稍微僵硬了一下,没有躲闪,反而露出半个笑:“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小林。”

童峻低声埋怨了一句:“这么早,谁起得来啊。”

叶钦躲开他的眼睛,走到大盆边弯腰捞着鱼:“你把鱼两面的水用纸吸干,然后蘸上料酒和生抽,再把盐涂满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童峻举着两个瓶子过来:“这有一个是糖吧?哪个是盐?”

叶钦低着头拍鱼,没抬头看他:“你沾一点尝尝。”

童峻嫌弃地摇摇头:“我不,我手都摸过生鱼了。”

叶钦好脾气地拿过两个瓶子看了一眼,把其中一个还给童峻:“这个是盐。”

叶钦的温柔简直让童峻想起了离婚前的时光,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拿着瓶子去给鱼抹盐。

童峻其实也一宿没睡,他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笃定,哪怕他认定了叶钦爱自己,却也无法掩藏心中的消逝感。

好像叶钦变成了一把细沙,原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甚至都不曾被他仔细注意过,如今这一把沙就要从他的指缝里溜走了。他下意识地去攥,却发现他无论如何都好像是留不住。

昨天夜里那一场半强迫的欢/爱,哪怕他知道叶钦还是像往常一样地回应自己,还是让他的心里第一次没了底,因为叶钦的回应更像是一种身体记忆,而不是出于曾经的那种深情。

昨晚他太专注地观察叶钦的状态,从头到尾,眼睛里都只有叶钦一个人。

但从前每次做/爱他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异常美好的侧脸。眼梢微翘,鼻梁挺直,水润的嘴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在寒夜里呼出一团团薄薄的白汽。

而当那张脸朝着他转过来,露出那样桀骜的一笑,他的身体就会以最高的热情响应。

他邂逅那个人的时候十九岁。

正是隆冬,十来个拿棍子的混混把童峻围在了死胡同里,让他把钱包交出来。童峻从来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人,愣是一个人赤手空拳地跟人家干起来了。

童峻学过近身搏击,甚至在比赛上拿过不错的成绩。

但毕竟是一个打十个,混混也是有策略的,三五个轮着上,很快童峻就没体力了。

“干什么呢你们。”混乱里,童峻听见一道清凌凌的声音。

少年穿着浅色的衬衫长裤,外头大喇喇地罩着一件到脚踝的黑色长羽绒服。

他嚼着泡泡糖,一双眼睛懒洋洋地眯着,让人想起在太阳底下晒肚皮的小花猫,但眼神又意外地冷,说像小花猫就又不大贴切了。

红嘴唇一嘟,少年吹出一个泡泡:“仗着混/蛋多欺负人是吧?”

少年身上有种混不吝的架势,看起来文文弱弱一个男孩子,却好像比高大能打的童峻更让人发憷。

混混头挥舞着棍子大声吆喝道:“哪来的小j-i崽子来凑热闹,没你屁事,滚蛋!”

少年不紧不慢把挂着肩上的包拿下往墙角一墩,又把羽绒服脱下来折好放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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