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雪寒握着那人的手臂,刚一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打着颤的。他急忙定神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想活了!”

那人没出声。赵雪寒却可以看到一行小字从空气中出现。隐身符虽能隐蔽身体,却不能藏住人的心里活动。

那行小字渐渐成型:“我不想活了。”随即又加了三个:“我想死。”

赵雪寒心中一沉,叹了一口气。“不行。”他将那人拉得里自己近了一些,轻声说,“我答应你保护姑娘,没有守住,是我的错。但你不能死。你若死了……”

他本想继续说下去,却听得房梁上传来些许响动,顿时住了嘴。“有人,不要动。”他低声对身旁的人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房梁又嘎拉拉地响了几声,几刻之后,三个黑影从梁上降落下来。

赵雪寒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他借着月光打量着这三个人。

都是熟面孔。是一直跟着那个陆真人的几名修士。

“奇怪。”一名修士道,“我明明听到有人进来了,还听到说话声,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其他两名修士也纷纷应和,四下张望之际,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那陆真人跨着大步径直走了进来。

“师兄。”修士见到陆真人,便简单施了个礼,“我们刚才听到有人进来,便下来查看。却看不到人。”

陆真人并不太搭理自己的师弟。他抬眼望了望房梁,又向床边看了两眼,摸了摸下巴,做出一个略微思索的动作。随即翘起一边嘴角,轻笑了一声。

“你们还是修为不够。”陆真人说,声音中带着些许自矜之情,“这房子里明显有人气。进来的人还在这里。”

赵雪寒屏住了气息,一动不敢动。

几名修士不约而同地背着师兄做出了一副厌恶的表情,大概是他们的心里活动过于统一和强烈,此时空气中漂浮着“装什么逼”几个大字。

陆真人微微晃了一下手指,赵雪寒便感到有一股劲风吹到自己的身上。贴在他背后的符文被这风开了一角,马上就要被带走。他急忙用手压住符文,然而那风却改变了力道,直接将符文在他手中扯碎了。

赵雪寒顿时感觉那几个修士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他一转头,发现那陆真人如法炮制,也撕去了他旁边那人的符文。

哑巴站在床边,手臂被赵雪寒握着,脸色苍白地注视着面前的修士。

赵雪寒心里一紧,知道暴露了,便迅速将哑巴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陆真人看着二人,沉默不语。他举起手拍了三下,便有一群人从门口鱼贯而入,将房间内的几人围住。

赵雪寒定睛看去,这群人大概都是镇上的村民,打头的便是那痛失爱女的木匠,还有客栈的老板,以及几个伙计。

这群人都盯着哑巴,神情里掺杂着愤怒和恐惧。尤其是木匠,一副恨不得扒了哑巴的皮的表情。

老板显然认出了赵雪寒,看到他便惊呼:“客人!你怎么……”他眼神有些犹豫和恐惧,“……和那魔修在一起。”

“这位先生,”陆真人扬扬下巴指向赵雪寒,询问老板,“是这几天来的?”

“是的。”老板似乎不敢直视赵雪寒的方向,只抬眼看着陆真人,答道,“前天来的。”

“之前见过这个人没有?”陆真人问。

“没有。”老板答。

那陆真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赵雪寒一番,礼貌问:“先生为何与这魔修在一起?”

赵雪寒本想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将哑巴带走,却不料被这群修士逮了个正着。他虽心里直哆嗦,却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持冷静,沉着应答,不能言语上出纰漏,才能保证自己和哑巴成功逃离。

他望向陆真人,发现陆真人现在的心理活动全部都是对他身份的疑惑,随即稍微定了下神,稳住嗓音,沉稳答道:

“我不知你说什么魔修。我只知道这哑巴画家画画好看,今天特意过来是找他为我画一两幅画的。”

“既然要画画,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的。”那陆真人笑了一声,眼神却无一丝笑意,“先生大可光明正大直接去厢房找他,为何要用隐身符在这里相见。”

赵雪寒默默咽了一口口水,稳了一下狂跳的内心,清声道:“我看今天街上到处在拆画家的画,便想到可能这画家出了什么事。我怕有人要抓他,他便完不成我的画了,就想着在他被抓之前帮我把画画好。”

“至于这个地点,”他环顾四周,一副自然态度,“这本是画家未婚妻子房间,我与他约在这里本是想着这里人少方便。却没想到妻子突然不幸身亡。我知道这种情况和地点不适于继续商谈,却又联系不到哑巴,也不想失约,只能在这里隐藏身形等他。”

赵雪寒掌心冒汗,在一瞬间内绞尽脑汁地编出一大段话来搪塞。他自觉这话漏洞百出,而那陆真人显然是不太信的,但他的目标并不是赵雪寒,所以对他这一番话也并没有深究。

“先生刚来这镇上,有所不知,”陆真人神色沉静,缓缓说,“您身后这哑巴画家是名魔修,将咒符画入画中,吸取人的j-i,ng魄以练功,致人死亡;在人死后还不放过尸体,将尸身炼为走尸,残害百姓。”

“这画先生请别人画罢,今天我便要这里当着大家的面,为百姓除了这个祸害。”说罢,他便伸手一指,一张符文迅速从他手中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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