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眼挡住。

我刚想走开,却被他叫住。

“巴高斯。”他转过头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看我一眼,突然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红宝石正发出熠熠光芒。他将它扔到我手中。

“你想要的,大概是这个。”

我从手心拿起这枚戒指,细细端详。看着看着,手慢慢颤抖起来。

没错,是这只戒指没错。璀璨如血的红色,明如千阳的金色,上一次见到它时,我还待在一个博物馆里。

再回想起来,感觉时光流转,明明才数年,却仿佛已过了千年。

“现在它对你,对亚历山大,对我们还有用处吗?”他问我。

我看着它,感慨万千,想哭又想笑。原来直到现在,我才有得选择。可是还选择什么呢,我早已经卷入这场历史波澜壮阔的戏剧中,我早已融为它的一部分,并为此付出了太多。

我闭了闭眼,摇摇头,递还给他。

“它是属于你的,是属于你们的。”我答。

他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盯着我好一阵,才道:“我以为你会想离开。”

停了片刻,眼中晃动一下,又转开视线:“也好,等我离开了,你可以替我照看他。”

我没说话。

远处热闹的喧哗声逐渐淡去,新娘已经被送走,只剩下亚历山大还在跟别人说笑。

“好了,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把它送人了。”赫菲斯提翁若无其事地起身,朝不远处的亚历山大走去。

像是有所预感,亚历山大忽然转过头来。周围的人依旧在欢笑,在说话,在看着亚历山大。然而像是有默契似的,亚历山大也托着酒杯远远朝这边走来,微微笑着,看向这边的赫菲斯提翁。

热闹的气氛,葡萄酒的香气,欢快的舞蹈与音乐,婚礼喜气洋洋的场面感染了每一位客人。我情不自禁地产生了很多错觉,一会儿感觉自己好像看到的其实是亚历山大和赫菲斯提翁的婚礼现场,眼前这两个自幼便互相扶持的人一起在世界的巅峰并肩而立,幸福美满。一会儿,却又觉得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波斯波利斯宫那个悠然的午后,阳光温暖,天空蔚蓝,亚历山大穿着一身铠甲快步走向我身边,于是喧闹变得寂静,燥热变得凉爽,微风温柔得像亲吻,抚摸过高高的橄榄树与黄杨木,抚摸过他的金发,一丝一缕,都带着耀眼的光芒。

他终于站在赫菲斯提翁面前,画面定格在这一瞬,我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他们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与触碰,只是看着彼此,理智又温和。

我一向把你看成太阳,亚历山大。我祈祷你的梦想能够照耀到所有人。

亚历山大,很多人都爱你,但没有人能爱得如此深沉和纯粹。

我在心里轻轻替赫菲斯提翁念出这句独白。

第二日,众人开始往南走,这次不出所料,罗克珊娜也跟着军队。

祭拜了酒神后,此番行进非常顺利。翻过高山,穿过草原,沿着科芬河行了一段日子,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还未到印度河,就已经有一两个当地部落不战而降。

这片区域叫尼卡亚,由这些当地部落管辖。几个头目带着礼物亲自去迎接亚历山大,甚至还送来二十五头大象。因为语言不通,亚历山大不得不临时在这些城镇找来几个同时会讲波斯语和印度语的商人,头目的话被翻译成波斯语,再由他从巴比伦带的波斯翻译和我用希腊语解释给他听。总之这次交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大家都累得满头大汗。

那个叫太克西利斯的印度人裹着头巾,满脸堆笑:“尊敬的亚历山大陛下,你有所不知,这是印度最引以为豪的战象,听话又有力气,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最骁勇的战士都惧怕它们的踩踏呢。”

将士们都凑过去一边围观一边闲谈,亚历山大绕着这些大个头转了一圈。

托勒密笑道:“印度象,波斯象,有什么区别?这一招不是大流士用过的么?托宙斯的福,看来我们未来的敌人也不过如此。”

“大流士不会打仗,并不代表战象不行。”塞琉古摸了摸下巴,绿眸弯起来,“至少有了这些大家伙,我们的物资要好运多了。”

喀山德道:“光有战象可一点用都没有,这些动物又不听我们的,象官呢?”

这么一问,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于是重新看向太克西利斯。

太克西利斯一脸迷惑,等听到翻译却犯了难:“回陛下,我们不过是小地方,又依仗地势,并没有太多外人经过。这些战象也是城里商人还未来得及转手卖出的,我们自己已经很多年不打仗啦,只有饲养他们的奴隶,哪有什么象官?”

这样的回应引起将军们的不满,众人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试图将这些战象编成军队塞入东征军中,却全都被亚历山大否决了。最后,亚历山大摆手道:“没有战象我们不照样也走到现在了?打仗讲究快、准、狠,象兵虽然防御力量强,但笨重又不易指挥,用这些我们本来就不擅长的东西,反而会成为累赘。就带它们上路运物资好了。”

这个想法只好作罢。

为了加快速度,在这里,亚历山大提出了个大胆的策略。他拨给赫菲斯提翁和另一名副将坡狄卡斯三个旅、一半自己的侍卫兵以及全部的雇佣兵,命他们直接朝印度河方向进入相对来说更加好走的平原地区——朴西劳提斯地区。这样一来,赫菲斯提翁他们的行军速度会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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