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郎中赶紧扶起父子二人:“既然当朋友走动,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兄不必在意。”刘郎中也有私心,如此帮助林子墨,一是沾了林子墨的光,几个药方一现,立刻引起家族的注意,对刘郎中大加赞赏,马上预备把处于家族边缘的他调回京城升赏。在是看林家都不是就居人下之人,三兄弟个个是人中龙凤,也许有一天就要他仰望了,拿这个对于中药世家是个鸡肋的方子,结个永久善缘,当是赚了。

想了想,索性好人做到底吧,拿起笔墨,当下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林怀德:“这是药方,东西很好配,我过了正月十五就回京城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回来,在此告辞一下。”又对着林子墨道:“我在京城恭候几位的大驾,想来不用多长时间就会京城见的。”

能拿到药方,林怀德更是大喜,忙问道:“先生要回京城了吗?这是好事,我预祝先生一路顺风,谢谢先生把药方相让,不知方子多少钱?”当初卖给人家药方,人家是给了钱的,如今自是不能白要。

刘郎中摆摆手:“些须不值钱的方子,就当是我给林家的临别赠礼。”几百两银子他还不放在眼里,一个药方换一个人情,很划算。

到了家,林子墨迫不及待地把第一个药包里的药用水化开一些,涂抹在露在衣服外边的脸上、脖子上、手上,等了一会洗去残渣,人立刻变了样,姜黄的颜色,好像久病的人,显得林子墨立刻去了两分颜色,不再让人惊艳。

家里人都大喜,唯有林雨和林小苗纳闷,不明白林子墨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变丑,两人被家里人一通严肃教育,不许到外边乱说话,虽然还是不明白,不过到底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乱说话会挨严厉的处罚。

过了破五,忙乱的年节告一段落,林家四兄妹又开始了看书练字的生活。连林福家的林小树和林小苗也跟着学了起来,让林福夫妇感谢不禁,干活更加卖力。

正月十五不论古今,一直是热闹的节日,年三十都要和家人在家里过,十四、十五、十六却算是普天同庆的日子,不论穷富、不论男女老少,都走出家门,汇入欢乐的海洋。

十四早上,刚刚睡醒,看到外边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飘摇而下。兴趣上来,林子墨披上披风站在了大门口,村子里几乎没人出门,连鸡犬都躲入了窝里。远处的田野朦朦胧胧,一阵风吹来,雪片顺着脖领缝隙钻入,沁凉渗骨,忍不住紧了紧宝蓝色棉披风,压低了连风帽。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雪花落地的唰唰声,天地间一片银白,在没有了别的色彩,让人的心里一起空白起来,林子墨长出一口气,压抑的心情,仿佛有了些释放

林怀德轻轻站在林子墨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事也不要担心,有爹娘在哪,你只要好好长大就行。好了,咱们就着雪下的不厚,早早上路吧,再耽误下去走不了车了。”林家现在对林子墨的要求降低,不指望他光宗耀祖,只要好好长大成人,家里就满足了。

平原地区下雪走路不滑,被车子把雪压实了才滑哪。把马车箍上油布,林怀德带着几个孩子加上林小树和林小苗一起去了县城。黄氏年纪大了,不好这些热闹,周氏也不好出去,就和林福夫妇一起陪着留在家里。

马车上挤了五个人,林怀德带着林小树穿了斗笠蓑衣坐在了车辕上。一路上欢声笑语,特别是林雨和林小苗,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一路上竟是两人的说话声。

路边白雪下露出的阡陌纵横,鸡犬不闻,偶尔有一两个勤劳的老农背着粪框,冒雪走在路上拾粪,皱纹堆叠的脸上,是对生活的希望,路边的村庄炊烟袅袅,三五个小儿,在村头效仿骑马打雪仗。

李家夫妇还没回来,得到了十六,林子墨他们开学再来。学堂本来是每年过了二月二才开学,但是今年准备考秀才的人,二月半就得考试,所以陈先生决定十六开学,尽量给学子们补补课。

吃过晚饭,一家人高高兴兴地上街。临走时,再三叮嘱小妹和小苗,一定不能单独行动,仔细被拍花(人贩子)子的拍去。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什么时候都有罪犯,这是哪个时代都避免不了的。多少种犯罪里,林子墨最讨厌的就是人贩子,别的罪犯危害的就是当事人一个,命案虽然也是危害很大,毕竟不是乱世,人命案子还是很少。

人贩子就可恶了,把一个孩子偷走,往往一个家庭离散,真正是妻离子散。现代时每家就是一个孩子,更是宝贝中的宝贝,双方四个老人,加上父母,都把希望反复在这个孩子身上,一旦出事,后果不可想象。

那时新闻发达,多少文章曝光出失去孩子的爷爷奶奶、父母亲人,受不了打击,自杀、抑郁而终、甚至疯疯癫癫的不在少数。

许多的父母放下工作,奔走天涯,妄图找到自家宝贝,让孩子回家。但是,真正有多少被拐走的孩子能回家哪?

林子墨重生时,国家启动救助孩子回家计划,不时能看到找到孩子的父母,一家人团聚。虽然很少,但是也是希望。唯一替这些父母心疼的是,不少的孩子在孩提时代被拐走卖掉,记忆里不复亲爹妈的印象,反而和养父母亲近,不想回家,让找到孩子的父母进退两难。

跟着众人走上大街,林子墨不去想那个沉重的话题,他没那个权利,也没那个能力管这些事情。注意力一部分放在身边的家人身上,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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