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我封闭,这跟晏柔柔的病症并无差别,只是晏海清更加高明一些。

晏海清对着晏柔柔笑完,便转头看向杨子溪,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小心家里人担心。”这话说得毫无诚意,很明显只是在下逐客令而已。

杨子溪心惊不已,出了病房便去向医生咨询,想确定自己的直觉准不准。

张医生对这对母女非常同情,怜悯道:“精神疾病可以遗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叹息一般地感慨道:“真是不容易,要是能有依靠的话,海清也不会强行振作,自己一个人解决一切了吧。”

杨子溪心里一动,问:“这意思是说,要是有人可以依靠的话,晏海清还是可以恢复正常的么?”

张医生看了看杨子溪,道:“是的,封闭自是为了自我保护,要是不再需要自卫,十有八.九可以敞开心扉。”

杨子溪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回家之后便以杨永的名义联系了电视台,说要对这个事件做一个详细的专访,剖析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也就是俗称的“洗白”。

那电视台副台长听到声音是一个小女孩,表面上答应了,转头却找杨永打听消息,想知道这是不是出自杨永的授意。

杨永没有立刻回复副台长,而是先回家问了杨子溪的意见。

杨子溪就等着这个呢,拿出自己熬夜写出的策划案,条分缕析地写清了每一个细节和可执行性。

——她上了几年大学,虽然不学无术了些,但是写个策划案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当年在学生会做外联的时候,那些高大上又唬人的方案她写过不少。

她甚至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写了一篇稿子来分析这件事情里的利益关系,以及各方实际的强弱势地位。笔法凝练,态度中立客观。虽然原稿不太适合拿去引导舆论,但只要润色一下,便能够声泪俱下了。

杨永看着女儿抛过来的文件夹,心里很欣慰。

不管是策划案还是文章,水平都远远超过了高中生。

杨子溪道:“还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再改。”

杨永看着女儿这样认真,自然不会拖后腿,笑了笑,道:“就这样干吧。”

解决完舆论问题,杨子溪同样请了几天假陪在晏海清旁边。

晏海清对待母亲很细心,自己却时常忘了吃饭,似乎生命里只剩下晏柔柔一样。

杨子溪看着这样的晏海清很是心疼。晏海清喂晏柔柔吃饭的同时常常忘了自己,她便提醒晏海清。

她终于知道,上一世那样阴沉的晏海清是哪里来的了。

☆、第40章 对质

电视台的专题报告看上去很严谨,依次采访了晏家母女俩的邻居、晏海清的班主任、名高望重的老医生。

这些人自带令人信服的气场——要骗人的话,也不会异口同声吧?

晏家二老的把戏不再管用,每天路过他们的市民们都皱着眉头指责他们为老不尊,欺负两个弱女子。

可能是看这种招数没效果了,也可能是儿子的病情等不了了,晏明终于屈尊到了南门综合医院。

他驾轻就熟,直接到了晏柔柔的病房。一推开房门,看见晏海清正在给晏柔柔喂饭。

他顿了一顿,看向房间里另外一个人:“请问这位是?”

杨子溪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电视。电视上播的正是她策划的医闹专题,记者在街头随机采访市民,得到回复:“重男轻女太恶心了!还好小姑娘没有被卖去大山,给南门医院的医生点赞!”

杨子溪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晏海清也没有看他一眼,仍然在专心地喂饭:“他们是你找来的吗?”

晏明笑了笑,说:“我这是知恩图报。我在这边事业有成,总得‘报告’给‘父母’知道。”

晏海清终于喂完饭了,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擦了擦晏柔柔的嘴角,道:“你想要什么?直说了吧。”

晏明皱着眉头,道:“你就这么跟爸爸说话的?”

“你就这么对待女儿的?”晏海清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厌恶,似乎他是什么令人恶心的虫子一样。

晏明怀着目的而来,因此只能把心头的不满压下,看了看杨子溪,道:“我们去外面谈吧,这里不太方便。”

晏海清却纹丝不动,道:“就在这里,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不怕刺激柔柔?”晏明试探道。

“你把她刺激到这个程度,还怎么再受刺激?”晏海清冷冷道。

晏明笑了笑,说:“那好吧,我开门见山,你们有钱交医药费么?”

晏海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晏明接着道:“你们毕竟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相互帮助是应当的。我们之间好像有一些误会,我们谈一谈,解开误会,然后扶持着走下去怎么样?”

晏海清将不动声色发扬光大,坐在床边看着晏明。

晏明接着道:“我也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栋房子,你们就不用蜷居在那个小平房,我也会经常去看你们。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样子。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弟弟,有时间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晏明寥寥数语,听得晏海清火气十足。“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应该互帮互助,所以给弟弟捐骨髓吧”的强盗逻辑呼之欲出。

可,一家人怎么会那么久不来寻亲?他把晏柔柔丢在山里的时候,想过他们是“一家人”么?

晏海清气愤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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