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如此,奶娃娃向着千秋万代一统九重的通天大道越走越远。

时间转眼一个春秋。

陈慕在九重楼顶每日见且只能见到的只有眼前这一方光景,瞎婆婆百年如一日的苍老而雄浑有力,拿小柳条抽人跟抽孙子似的毫不手软。

陈慕整日鸡飞狗跳,起初那点老子要把持住绝对不和任何人做朋友的决心一日一日悄声无息的化成沙砾随风而去了,在瞎婆婆的调【大】教【雾】下,陈慕越发的活泼开朗,简直是要成为天下第一都比,尤其是在梨花带雨技能的加持下。

那日瞎婆婆捉鱼回来坐在八楼的角落里一边刮鱼鳞一边说道:“三月份了呢。”

长高了不少,但是看起来还是软乎乎一团的陈慕绷着脸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嗯。”

瞎婆婆撇嘴,不乐意的道:“无趣!”

陈慕眼睛里瞬间冒出泪花,自己都无法调节。

天知道,只要他情绪稍微激动一些,不管是高兴激动兴奋委屈愤怒悲伤······眼泪跟开了闸似的,根本控制不住!

虽然只有两个人,却过出了鸡飞狗跳的感觉,陈慕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悲春伤秋全被打散,慢慢的竟有点领悟出了冷佩春曾经所说的平常心的状态。

状态对了人也精神起来,瞎婆婆看着直点头,抽着柳条大笑:“这样才对嘛!前头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婆子看着要糟心死了!”

陈慕擦着脸上不受控制一滴接一滴滑落的眼泪,一边喊着:“婆婆别打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人生百味本来就是酸甜苦辣驳杂,怎么可能一味的甜或一味的苦,现在想起来其实已经记不得曾经的细节了,就算被背叛了,也不过是往事。

紧抓着不放使自己陷入死胡同裹足不前的人才是真的傻透了!

陈慕自认没有傻透,所以他在验证了自己在剧情书内没有提到的过程中动些小动作是被允许的,但是超过这个界限就不好说了之后。思索一番,决定收起自己的三分钟热度改为适当的偷懒,选择性踏实完成任务。

瞎婆婆把鱼鳞刮好,在旁边支了一口石锅,捏着一把草抹了抹说:“过几日是你生辰吧?你出去一趟。”

陈慕没问为什么,老老实实的点头。

生日前一天晚上有人来请,瞎婆婆刚吃完一只烤鸡,正捧着去年的陈茶啜饮,从那人进大门开始讲话:“今晚跟李小子回去,明天晚上也不用回来,但功要照练,不能懒散。”

“这一年楼里也不平静,南小子,奥,你该喊他声南叔。他以前对你那个傻子爹忠心耿耿的,对你,却不一定,你要自己思量着点。”

陈慕点头,瞎婆婆茶喝了一半:“佩春是个好的,她今年也得五十多岁了,也逍遥不了多少日子里。你下去告诉她,悠着点,记住规矩。”

“明天大约不会平静,如果有人不服,你挑出头最厉害的那个打一顿,别怕,你现在除了几个老的,其他都没问题。打完了就走,到门口······”

瞎婆婆顿了顿,问他:“知道门口的那块石头不?上回被李小子毁了一块,不过是个巧合,你爹当年划得厉害,那块石头本来也撑不了几年了。这回的结实,底下人不懂没关系,总有人知道。你拿着这把剑。”

说着扔过来一个包的严密的包裹,黑色的带着一股灰尘的味道。陈慕打开看了一眼又缠好。

“用这个把那块石头削好看点。”

陈慕有点不明白瞎婆婆让他削块石头能干吗,又不是削人,但他现在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听话。

瞎婆婆说完话外边的人脚刚踏上最后一阶楼梯:“去吧。别忘了回来。”

陈慕点头:“婆婆我去了。”

瞎婆婆抱着茶喝完了,放下茶杯挥了挥手。

陈慕抱着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瞎婆婆,虽然到现在都不明白瞎婆婆的来历,但是她不会害自己总是真的。

拉开门,李长老正欲敲门,看见他笑了笑,小声而恭敬道:“教主。”

陈慕点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陈慕想,如果可以,明天削完石头去找冷佩春的时候要好好问问她瞎婆婆是什么人。

李长老话不多,给人的感觉也温和的很,不像李功青那般急躁。李长老刻意比陈慕走慢了半步,小心的打量这位少主子。

他,南霜,颜梁是打小就跟着陈白易的,起先只是助力,后来成了兄弟。他最年长,被调到陈白易身边时已经十几岁,相处的时间不如他们多,又最笨,不会说话更不会讨人欢心,怕跟他们渐行渐远只能好好练功,结果练冒了,有点超。等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他们的圈子时已经为时晚矣,再也融不进那三个人。

陈白易这个人平日里对人总是冷漠居多,也只有他们几个在一起才露出轻松的样子。如今看来,若是他当时不钻牛角尖好好和他们相处也许最后的结果会好一点。

最起码不会弄到现在的局面。

默默收回心绪看着走在自己前边的小孩,细瘦的身形挺得笔直,走路的时候带着股韧劲看着就精神,脸上白白净净没几两肉,更加衬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乌亮亮的喜人。

陈慕抱着几乎与自己等身长的剑走的有点吃力,加上旁边的长老自认为隐蔽的打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和瞎婆婆在重光楼上呆了一年多,倒让他有点不适应外边的人,


状态提示:第71节--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
http://www.520dus.com/txt/xiazai187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