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貌,顿时又觉得,还可以再加几个人一起送送的。

晏无咎一走,晏县令立刻笑眯眯地拱手:“犬子无状,让诸位大人见笑了。是老夫教子无方。这孩子就是脾气上来了不会说话,呵呵。”

二十岁的孩子,呵。

二十出头的风剑破作为他口中的诸位大人之一,内心复杂。

这么一段插曲,让晏无咎方才那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骄横放肆,就很是打了个折。

毕竟,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和还会看老父亲脸色的熊孩子之间,是有本质差别的。

不可否认,看到不可一世孔雀开屏一样的晏少爷,也像寻常人一样,会在尊长面前收敛脾气装乖,让人的心底有一种古怪的微妙感。

就像,被坏脾气的猫忽然舔了手心。

尤其是看到那张冷傲轻佻的脸上,也会出现委屈稚气的表情。清狂又无辜,让人的心都微微颤了一下,想……看他哭。

即便知道那是不走心的伪装,用以博取恃宠而骄的偏爱。乖巧和委屈都只是一时旁若无人的心机手段。那人甚至根本不在意观众是谁,是否看穿,傲慢不屑得毫不掩饰。

但是,还是让人不可抑制,如野草疯长,生出荒诞的念头来。

……

晏无咎回了家,小厮阿厮机灵地给了几位捕快赏钱和晏夫人命厨房备下的点心,送走了他们。

晏无咎安抚哄了晏夫人去休息,自己回到院中,却毫无睡意。

此时已经是丑时三刻了。

长廊上没有人。

晏无咎站了片刻,觉得自己真是疯了,难道居然还因为那个傻和尚就改变了自己的作息习惯吗?他爱来不来,自己还要等着他不成?

本末颠倒。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自嘲一笑,果断回房间去睡觉。

于此同时,房檐上夜色里一路护持他回来的焚莲,也倦怠漠然地回了自己房间。

一个时辰后,晏无咎醒了。

披着外袍,推开门,寅时东南方向的残月洒落一地银霜。

月白僧衣的和尚坐在昨夜的地方,盘膝打坐,阖目默默无声诵念着经文,只有手中的佛珠转动,证明他是醒的。

月光照得他的衣衫都发白如水。

晏无咎靠在门上,乌墨一样的长发月下泛着微凉的光泽,阴影让他的眉眼愈显矜贵凌厉。他垂眸看着和尚,眉宇的神情疏淡华美。

院子里有虫鸣,天上有浮云。这一隅却觉阒然无声,一片静谧。

焚莲念完了,才睁开眼,朝晏无咎看去,神情清静无欲。但他笑了,眸光里便全是温热专注。

“今夜很晚了,无咎去睡。小僧为你守夜。”

晏无咎看了他几息,才缓缓眨眼,隐隐是笑了下。

他倚靠着门,双手抱臂,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丝毫困倦睡意,仅仅只是在思索着什么。

焚莲走到他面前,站在夜风袭来的方向,静静地毫无存在感地陪着他。

晏无咎唇角扬起,闭着眼睛笑容蜜甜,不甚经心说着漫无边际的话:“我不是荼蘼花吗?不需要睡觉的。”

和尚认真地说:“花在夜里都是需要睡觉的,小僧观察过了。”

晏无咎笑容弧度加深,散漫神秘:“那,大师呢?大师是人是鬼?怎么太阳一出来你就消失不见了?”

明知故问。

他睁开眼,眉眼笑着,眼底却冷静,轻轻地说:“你怕光。”

“小僧不是鬼。”焚莲说。

可是下一刻却也解释不清,为何他从未有过白日时候的记忆,也从未在白天见过晏无咎。

他也确实,下意识不敢被阳光照到。尤其是在晏无咎面前。

“我不知道。”

看到他的迷惑,晏无咎又笑了,绚烂盖过了晦暗多一些。

“没关系呀,是鬼也没关系的。”晏无咎笑容浓烈眨着眼睛说,“我是花妖呀,就算莲莲是鬼,也喜欢的。”

焚莲静静看着他,墨色的眼睛好像发亮,又像只是有月光落在暗河里面被漫射。

晏无咎弯着眼睛,笑意似浓又淡:“大师怎么不说话?”

“无咎想听什么?”

晏无咎轻忽眨眼,半掩了眼中冷静,只看见笑得清甜:“想听大师说喜欢我。”

焚莲:“……”

“说呀。还是说,今天、现在,就已经不喜欢了。”他垮下脸,那张脸上一旦没有了笑容,就像瞬间回到凛冬寒霜。

“喜欢。小僧喜欢檀越主,今天、现在,一直喜欢。”

晏无咎看着他,和尚禁欲圣洁的不像在表白,坦然专注,却无一点旖旎暧昧,打碎禁忌破除戒律的挣扎。

这样可不行。

晏无咎想起白日焚莲闭目养神,冷漠坚定,岩石垒成的梵刹宝塔一般坚不可摧。想起他制止自己起身,那一瞬含而不露的危险锋芒。

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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