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第二天早上,她躺在国师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轻软的被子,只有她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完好,身体没有奇怪的感觉和痕迹。所以,这是没被睡?难不成那位国师是在逗她玩吗?

她下了床,发现衣服叠在一边,衣服上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渡厄山,今无蒙山,修真第一大派镇邪宗宗门所在。

舒鱼紧紧握着那张纸看了好几遍,眼神坚定。她要去这个什么镇邪宗,打探浮望的消息,把人救出来。

舒鱼没有看见那位国师,人家也没留她吃早饭,直接一条船给她送回去了。坐在船上思考着如何逃离守卫森严的皇宫,舒鱼自然没能看见高塔之上,最高一层的窗边坐着一个人。

黑白重衣,墨发飞扬,半个身子都坐在窗外,似乎下一刻便要乘风归去。

国师注视着下方的小船,伸手揭开了脸上的白玉面具,露出一张和叶临淮一般无二的脸,只不过额间一抹刺目血红,双眼也是染了鲜血似得殷红颜色。

他唇边含笑,沐浴在雨后清朗的阳光下,却无法让人觉得温暖,而是无端的给人残暴血腥之感,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个血腥的地狱一般,令人无法直视。

手腕翻转,露出掌中一朵紫蓝色的星辰花。将那娇嫩花朵把玩一番,他突然启唇将花卷入口中,细细嚼碎吞咽。

那唇边忽然出现的邪异笑容,与书册上恐怖魔主的笑如出一辙。

“去吧,去将‘他’找回来……只是,你还能找得回来吗,小鱼?”冷郁的声音,低不可闻。

☆、第04章.掌控之中

皇帝龙瑄黑着脸摔了一个茶杯,旁边站着的宫女太监唰的就跪下了一片。摔了茶杯他还觉不够,又一把将桌上的奏折全数挥到了地上。

他最近几日过得实在是不顺心,总觉得人人都在与他做对。龙瑄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他最厌恶有人忤逆他的意思。他少时称帝,国政清明,天运国又是周围国家之中的大国。作为皇帝,文武双全英俊霸气,从小到大只要他想得到就从没有得不到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无所不能。

这种顺利让他的自大心膨胀到了极致,极度自我又狂妄至极,从小到大,有让他不高兴的人,他挥挥手就能让人死的悄无声息。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三王爷。这三王爷是个只知玩乐的草包,但是因为他是中宫皇后所生,身份尊贵,就得到了不少的拥簇者,偏偏那时候的皇帝老儿也更喜爱这个只知风月的草包儿子。

龙瑄生母不过是个宫女,原本他也没法坐上皇位,但是他野心不小,十几岁就进入军队,还做出了不小的成绩,渐渐得到了皇帝的关注。但是那时他只被当做三皇子的可靠下属培养,龙瑄自然不愿意屈居人下,开始暗中收买人心,培植党羽。

后来宫中大乱,龙瑄成功的夺了皇位,但是他想将三皇子一同杀死以绝后患的时候,那位从不理国家政事的国师却出手救下了三皇子。国师一职向来神圣,便是龙瑄也不敢在执政之初就公然违背他的意思,只能咬着牙容忍了三皇子,并且封了他一个王爷,将他远远打发到封地。

那位三王爷一直倒是挺老实,龙瑄这才渐渐打消了对他的杀心。只不过前不久有暗卫传来密报,那位三王爷在自己的封地不老实,养了一群野心勃勃的门客,还在暗中练兵,似乎想要夺取他的皇位。龙瑄顿时大怒,这三王爷竟然险些用他那草包的外表将他瞒住。

龙瑄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当下就想要责令三王爷入京,然后找个办法弄死他。他当上皇帝后随心所欲惯了,但是底下的臣子自然不会让他如此行事,连忙来劝。其中叶太师更是极力劝说,龙瑄虽然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仍旧心中不爽,回到自己宫中就发起了脾气。

宫人们也不敢劝,等他发泄过后,才悄悄上前收拾打扫。

再说龙瑄,他发了一阵火后,忽然想起了几天没注意了的司徒静静。对司徒静静,他也是有些特殊关注的,但是他这种性格,就算有些喜欢那也不算什么,司徒静静对他的抗拒在他眼里就是不能容忍的,他便打算像是驯兽那样,驯服这位亡国公主。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他想的那么顺利,开始还好,如同他想的一样,在他的纵容下,司徒静静在宫中过的并不好。但是从那日晚宴开始,这个司徒静静就有些不一样了,龙瑄也是从那日起,到今日第三日还没再见到她第二面。

派去威胁恐吓的小太监回来禀报说,司徒静静被那几根血腥断指吓的生病卧床了,他才有几分满意,想着再晾她几日,就可以继续他驯服计划的下一个阶段。今日这一出,龙瑄想着不如去看看那司徒静静是否已经学会听话,恰好也给自己换个心情。

他想到便做,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身旁随侍的太监,“静妃如何?”

太监答道:“静妃病的越发厉害了,在房中说见不得风呢?”

龙瑄皱起了眉,“不过一个小病怎么还未养好,还越发严重了,该不是她又在闹幺蛾子故意装病?”

“是蔡太医亲自来回禀的,应当没有错。”低着头的太监眼里动了动,低声回答。

蔡太医是他信任的太医,听到这话,龙瑄有些犹豫,病的这么严重,他去了也没什么趣味。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既然想驯服她,这时候去看看说不定更有效果。于是他继续往前走道:“摆驾静妃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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