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明楼半夜练武的时候,便经常能见到那只小猫,他也时常会拿些食物去喂给对方,只是对方从来没当着他的面吃过。

偶尔,练完了功,明楼还会席地而坐,与小猫聊聊心事,只是对方除了“喵”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回应。即便如此,明楼也是高兴的。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整日被功课充斥,没有玩伴的日子确实难熬了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原本寂寞孤独的夜晚,因为有了小猫的陪伴,倒也轻松了不少。

直到四年之后,明楼被要求随着明家军北上固防。

临行前,明楼在练武场待了一整夜,小猫并没有出现。

后来在战场上的日子,明楼杀伐果决,继承了其父的英武和胆魄,也继承了那份孤独和骄傲。

明楼十八岁那年,他的父亲战死,他继任了明家军的主帅。

四年后,二十二岁的明楼终于得以再次回到中都,不过距离他上一次离开,已经过了八年之久

明楼没有想到,八年之后,他居然会在帅府再遇到一只猫。

会不会是同一只呢?明楼问自己。

随即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都是白色的,可是八年前那只猫就至少有四五岁的年纪,如今若是它活着,少说也应该十几岁了。而这只猫,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样子。

明楼苦笑一下,为自己方才的荒唐想法有些伤感。

他承认,他有些想念那个小家伙,毕竟自己最孤单的少年时期,只有对方是自己最忠实可靠的朋友。

可是他不会幼稚到,为了一只猫而伤春悲秋。

不能再和猫做朋友了,明楼心想,将来还是要上战场的。

如此想着,明楼决定要把昨夜捡到的猫送走,可是他起身上上下下在房间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小白猫的影子。

看来,那猫是自己走了。

失落了片刻,明楼不由有些自嘲,那猫竟然在自己抛弃它之前,先抛弃了自己。

年关将至,明楼称病在府,闭门谢客。

常年征战早已习惯了沙场上的日子,突然闲下来,明楼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想着多年未在府里走动,明楼披了件披风便出了房门。

退散了跟随在侧的亲卫,他在帅府内独自闲逛了起来。

昔年他练功的练武场,如今已经荒废。他回京之前,作为犒劳他,作为赏赐,圣上着人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了帅府,原有的建筑得以保留,只是有一部分弃置一旁,被划到了偏院之中。

偏院连接正院的必经之路,都有士兵巡逻把守,是以偏院并不在府兵的巡逻范围。

得知他往此处来,亲卫刻意遣了士兵跟随,但被明楼拒绝了。此处是帅府,他又非手无缚鸡之力,哪用得着人保护?

不过事实证明,亲卫的担心并非多虑。明楼在昔日的练武场内,遇到了来袭的刺客。原本区区几个刺客压根连近他身的机会都不该有,可偏偏他肩上的旧伤此时发作,疼得他完全使不上力,而他因在府中,连武器也没带,如此一来很快便占了下风。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不长,不会超过7章。

第一章 受伤

五个刺客将明楼团团围住,虽然其中并没有一等一的高手,可架不住人多,再加上明楼旧伤疼的厉害,身上已被刺客伤到了多处。

肩膀的旧伤比新添的伤口疼的更甚,明楼堪堪支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可脑袋越来越昏沉,他觉得自己下一瞬便要丧命于区区几个刺客的刀下了。

想不到驰骋沙场战功赫赫的明家军主帅,竟然会死在自己的偏院里,明楼一想到此处,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住一个刺客砍来的刀,往侧边一带,将刀送入了另一个刺客的胸膛。

只一瞬的功夫,他背后便有另一把刀对着他的后颈砍了过来。待明楼感觉到危险回过头去,刀已到了眼前。

就在明楼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一个白影突然从自己身前闪过,一股血腥气随之弥漫开来。

嗖的一声,一支赤羽箭擦着明楼的耳际飞过,直入那刺客的心口,随即又有箭飞来,刺入了另一个刺客的胸口。

明楼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自己的副将覃牧秋带人来了。刺客一看明楼来了援兵,不敢逗留。覃牧秋所带之人立即有一队追了上去。

“属下失职,请大帅责罚。”覃牧秋见明楼受了伤,忙单膝跪地道。

“无妨,小伤罢了。”明楼示意对方起来,他此时才顾得上看方才为自己挡了一刀的那个白影。

那是个着了一袭白衣的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的年纪,一头黑发松散的拢在后头,衬得脸色越发白皙。

只是那少年腹部一道血红的伤痕,在明楼看来非常刺眼,那是方才为了救他而伤的。那少年一手捂着伤口,一言不发的看着明楼,黑亮的眸子里,似有惊慌,又好似有些喜悦。

明楼刚要上前去查看少年的伤势,却被覃牧秋一把拦住,道:“大帅,让我来。”

明楼随即便明白了对方的顾虑,毕竟这个少年身份不明,又出现在这样的时机,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很。

“先带他去疗伤吧。”明楼吩咐道。

覃牧秋应声,上前搀扶起少年,那少年似有些别扭,但最终在明楼的注视下并没有反抗,很顺从的被覃牧秋搀扶着走了。

明楼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少年,直到那少年回眸撞上他的视线,他才收回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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